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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情书(完)

糯米桂花:

突如其来的520小短篇


原著向


充满了不切实际的脑补


OOC/私设遍地




世界上最打动人的事情,大概就是怀揣着巨大的梦想,拼劲全力的不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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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


 


胜生勇利第一次踏上冰场的时候大概五六岁。


长谷津在日本靠南的地方,比起札幌东京等地,算得上是少雪的地区。因此冰上城堡从建立之初,就受到了当地居民的热烈欢迎。


长谷津是个小地方,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滑冰也就成了种新潮的活动。长谷津的孩子不论年纪,都喜欢去冰场上滑上几圈。


勇利也不例外。


那时候带着他玩的孩子都比他大几岁,勇利跑步没他们跑得快,玩各种游戏也总是跟在最后的那一个。


只有在溜冰场上不一样。


他是第一个能在冰上站稳的小孩,第一个穿着冰鞋也能摆出固定姿势的小孩,第一个在冰上滑一整圈也不摔倒的小孩。


勇利只依稀记得那时候他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穿着妈妈新买的衣服跑去滑冰场玩。他最喜欢那件有个很大很大Y字的上衣,那时候英文字母还认不全的小孩就已经知道这是他名字的意思了。顶着黄色的Y字站在冰场上,好像整个冰上城堡就都能留下他的名字一样。


 


那是他还不认识什么维克托,也不知道什么花样滑冰。


他只是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滑冰上有天赋的,单纯喜欢去冰场玩的小孩而已。


 


而彼时的俄罗斯,十岁出头的男孩留着及肩的银发,在冰上完成了又一组跳跃。


围观的教练无不用惊叹的眼光看着男孩,称他将来必定是俄罗斯的又一颗新星,或许能成为新的传奇也说不定。


隐约听见大人们议论声的男孩笑了,笑容礼貌又漂亮。孩子气的神情早就从他的脸上退去了,他像个优雅的小绅士,进退有据的迎接着来自周围的各种目光。


 


勇利第一次听到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名字是10岁。泡沫经济早已退潮的日本,人们对花样滑冰这样美丽又短暂的运动热情却在慢慢掀起。12岁的女选手在全日锦标赛中完成了3个3周跳的壮举,媒体大肆报道着这颗冉冉上升的新星。


而那时俄罗斯14岁的男单选手却已经创下了更为耀眼的纪录。14岁的四周跳,漂亮稳定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来年即将升组的长发男孩以一种震惊世界的姿态,登上了花滑世界最中心的那片舞台。


 


10岁的勇利那时已经被小有名气的教练看中,开始了一系列基础训练。


在勇利记忆里五官都快记不清的教练那时经常会带一些录影带来,大部分都是世界顶尖花样滑冰选手的比赛录像。他那时总是笑着打趣道,“你们一时半会儿大概是比不上了,但看看也是好的。”


 


那时候勇利的搭档叫优子,开朗的小姑娘对看录影带总是兴趣浓重。


也是在一个已经记不清天气的午后,优子一脸兴奋的在冰上城堡的小电视里放起了新的录像带。


隔着略微厚重的电视屏幕,勇利第一次见到了维克托。


小小的勇利已经带眼镜了,可小孩子的镜片似乎总比他的视力情况要更糟糕一点,他通过有点模糊的视线,看着电视里行云流水般自如的男孩,一时间有点恍惚。


小小的勇利想:“那是冰上的神灵吗?”


不是神灵,优子兴奋的介绍说那是世界青少年大赛的冠军,也是同等级奖项的世界纪录创造者,俄罗斯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身旁一起看电视的西郡对此毫无兴趣,还侧过头摆了个不屑的鬼脸。


而勇利却直愣愣的盯着电视屏幕,直到录影带放完,屏幕变成了没有信号的蓝色为止。


眼神一下都没有挪开。


 


15岁的维克托完成了他在少年组的最后一场比赛,毫无疑问的冠军。


他的成绩在同龄人里称得上一骑绝尘,巨大的技术优势和细腻的感情表达,让全世界的评委和观众为之折服,各国媒体已经在等着他升组后的第一个世界冠军了,他们在通稿里称他为legend。


带着花冠的男孩笑的甜蜜,但内心却异常平静。


站在领奖台上的维克托已经在构思下一个赛季的动作编排了,青年组的第一战,势必要更加出人意料。


他的眼神扫过看台,一张比周围观众要年轻的多的脸,带着激动混杂着感动的表情,拼命的向他挥手示意。这让领奖台上的维克托感到了一些新的趣味。


是他的粉丝么?年纪那么小的粉丝,真是难得。


一时兴起的维克托在离场前抽了一支玫瑰给那个小粉丝,算作是刚刚那份感动的谢礼。


 


而11岁的勇利下课后匆匆赶往便利店,今天会有新的杂志发售,里面会有维克托的报道。


勇利终于知道了那天他看到的不是神明,是位只比他大三四岁的俄罗斯花样滑冰选手。


神明大人的名字很长,用日语读起来颇为拗口,写起来也很麻烦,但勇利现在已经熟练到不会把他的名字拼错了。


神明大人刚刚拿下了大奖赛青少年组的冠军,今天发行的杂志上有跨页报道。他现在赶去便利店,一定会比小优更早买到。


 


从学校到便利店再到训练场,勇利能用的只有十来分钟而已。


揣着口袋里好不容易攒够的硬币,勇利掠过一大堆同学扎堆驻足的少年漫画区,直奔只有一两个大叔站着的运动杂志区。


新一期的杂志放的有点高,还没长个子的勇利还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得到。


付好钱,他就又匆匆迈上了去训练场的路程。


小优大概已经先到了吧,他也要快一点了。


最近教练抓他和小优抓的很严,教练说他进步很大,但还不够。


离站上赛场还不够。


想到这里,小勇利推了推没配多久的新眼镜,拽紧了手里的杂志。


如果可以,如果他够努力,他是不是就能有机会和神明大人站在同一个赛场上了呢?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只是日本一个不知名地方的训练生,连全日竞标赛的赛场都去不了,想着这样的事不是做梦么。


不过,偶尔做做这样的梦,真的很开心啊。


 


18岁的维克托遭遇了他职业生涯中第一个,也可能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发育期。


原本雌雄莫辨的纤细身材开始迅速窜高,伴随着肌肉和骨骼的巨大变化,他的所有动作和身体控制都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刚结束的赛季维克托发挥的并不算好,虽然也达到了站上领奖台的水平,但和之前具有绝对优势的战况比还是相去甚远。


敏锐的媒体从他以肉眼可见的身体状态和比赛情况里,纷纷开始唱衰这位刚刚成年的俄罗斯花滑新星。


倒在发育关上的运动员太多了,不多也不少维克托这一个。


面对猜测,维克托只是一笑了之。


往常永远收不完的粉丝来信也少了很多,但维克托却觉得这样才好,这样他才有可能把它们都看完。


大部分信件都用华丽的俄文称赞着他冰上优美的姿态,有一些夹杂着复杂而直白的爱意,有一些则担心着他的身体状况。


在这些来信里,一张写的有些质朴的英语明信片引起的维克托的注意。


写信人的字迹还带着些稚气,内容也很简单,说自己喜欢作为运动员的维克托很久了,之后也请加油。


明信片的空间有限,署名Yuri的粉丝在最后写道:你是我生命中的光。


维克托读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真是有点肉麻又有点过时的告白啊。看着上面的还有些不流畅的字句,他想这大概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粉丝,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小句子吧。


但下意识的,维克托把这张明信片放在了这打来信的最上方。


 


看着镜子里已经褪去少年稚气的脸庞,和略显突兀的长发,维克托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勇利!你也养小狗了吗?”已经是初中生的优子看着勇利怀里的小狗,露出了惊讶又惊喜的笑容。


“嗯。”有点寡言的男孩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道,“叫维克托。”


“哈哈,勇利真的很喜欢维克托呢。”优子笑道,“真希望能快点看到勇利和维克托在同一个赛场上比赛呢~”


那时候的优子已经放弃了花样滑冰,准备安心读书,西郡也一样。


一起学习滑冰的同龄人大多也都陆陆续续放弃了强度越来越大的训练,还奋战在冰场上的人,最后只剩下了勇利一个。


也是,也只有勇利,他在去年拿到了全日本竞标赛的参赛资格,在青少年组比赛里也滑出了不错的成绩。


已经有更优秀的教练来和他接洽,开始商讨他接下来的训练安排。


老家的冰上城堡可能已经不适合他了,新接洽的教练建议他去更专业的地方。


还是个小少年的勇利其实很不安。


选择职业道路,离开家乡,就意味着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就意味着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


 


花样滑冰选手的职业生涯非常短暂,没有人能保证他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走多久。


但小优刚刚的一番话,却让他又动起了那个做梦似的念头。


再往前迈出一步,他是不是就真的能见到对方了呢?


上个月也有寄明信片去俄罗斯,也不知道网上拿到的地址管不管用。


媒体说的发育期什么的都是乱来的吧?维克托就是维克托啊,他怎么可能会输给自己呢?


为什么现在是休赛期呢?他现在天天都想看到维克托的新动作啊……


摸了摸怀里小泰迪的脑袋,勇利又神色匆忙的往家里走去。


 


“冰上的王者,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这赛季以绝佳状态横扫大奖赛,毫无疑问他是现在世界上最好的男子花样滑冰运动员……”广播里的解说员还在激情的讲解着这次比赛的盛况,而作为主角的维克托则咧着他漂亮的爱心嘴,在记者区接受采访。


22岁,克服了发育期,突破了自身技术难度的极限,现在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现役选手中掌握最多种四周跳的男运动员。而从青少年时期就异常优秀的滑行技巧和细腻的情感表达都让他看起来更无懈可击。


没有媒体会吝啬对他的赞美,鲜花和掌声比起儿时的盛况有过之而无不及。


“嘿,维克托,角落里有个小子在盯着你看。”当年看台上他送过花的男孩已经成了他的朋友,也是赛场上的竞争对手。克里斯指指角落里的男孩,和维克托打趣道,“看起来还像是个未成年呢,维克托你真是个有罪的男人,连小男孩都被你迷得死死的。”


维克托难得有些小自豪的笑道:“我的小男孩粉丝可比你想的要多多了。”


比如当年的你,比如角落里的男孩,比如那个一直给他写明信片的Yuri。


从第一张明信片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快四五年了,可男孩的信件却一直未断过。


维克托也是从男孩不经意的一次来信中才知道他是男生的,之前他一直以为是个女孩子。


Yuri的字迹越发的熟练,也不会再写类似“你是我的光”这样突兀的语句了。


但他依然能从字里行间读出对方的感情,多年来依然炙热而坚定。


最新的一封信里男孩说道,多年来他是看着维克托的背影不断前进着的,下面他会努力,尽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好。


明信片背后的地址不是俄文也不是英文,维克托猜想那大概是日语或者中文。


看不懂地址的维克托最后还是作罢了,不然他真的有给这位小粉丝回信的冲动。


但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18岁的勇利在切雷斯蒂诺的指导下,终于在日本赛场上打下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他已经是全日锦标赛稳定的第一名,也有了冲击国际竞赛的资本。


这时他来自意大利的教练建议他去训练设施更好的底特律,以大奖赛分站赛前三为目标,趁着年轻,放手一搏。


勇利起初是有点犹豫的,结果大下巴的意大利人不由分说,拉着他打飞的到了这里。


看着炫目的冰场,耀眼的选手,以及最重要的,那个他仰望了多年的人。勇利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自己心动了。


想再近一点,想离那个人更近一点。


大概是太想见面了,勇利一路跟着维克托,从赛场一直到领完奖以后的采访,直至散场。


像他一样做的粉丝很多,埋在人群之中,勇利觉得自己并不突兀。


维克托的粉丝服务一直很到位,散场的时候他走的很慢,和所有等着他的粉丝一一挥手致意过去。


勇利想,维克托大概是冲他笑了吧,应该是笑了。


 


那场短暂的相遇之后,勇利离开了日本,开始了他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专业训练。


那时的勇利猜想过未来的道路会更难走,毕竟18岁的他,还没拿出什么足够有分量的成绩。


 


可他没想到这条路会那么难走。


 


远离家乡,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射到比赛和训练上,但这不代表一定会有回报。


他的状态一直不稳定,越是重要的比赛越是容易紧张,他的教练屡次告诫过他这种心理情况对他的职业生涯非常致命。


也是在那时候,他开始疯狂的写信。


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风靡粉丝圈的信件热早就褪去了,网络那么方便,谁还愿意花大力气写一封不知道对方能否收到的纸质信件呢。


勇利也知道信件被看到的可能性接近于零,可他还是不断的写着。


似乎通过这样的倾诉,他就能从中获得一丁点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如果维克托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呢?如果是维克托的话……


勇利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把这句话写到纸上。


 


就这样写着写着,他已经从曾经算不上出名的运动员,走成了媒体口中的日本王牌。


这一路他走的跌跌撞撞,身体和心里,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


 


直到勇利终于走到了那一天,花样滑冰世界大奖赛决赛,他第一次,距离那个人那么近。近到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几个名字的距离。


勇利曾经在一系列大赛上都有机会和维克托同台竞技,只可惜他是早早出场的那一个,而对方总是压轴的那一批。


只可惜,这一次,他也没有上去叫住对方的勇气。


 


输得太难看了,勇利觉得这大概是他的极限了。


 


所以当他离开教练放弃训练回到家乡的时候,其实就和媒体猜测的那样,真的想过要退役。


二十出头的男孩其实早就想过退路,延迟一年也要读完的大学就是退路,而家人和长古津当地的一些小生意也是退路。


只是奇迹比这一切都来的更快一点。


 


“勇利,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教练了。”


在经历了被巨狗扑倒,被父母惊吓,穿过一路在澡堂里搓澡泡水的大叔大爷,眼睛上还糊着水蒸气的勇利,第一次听到那个男人喊他的名字。


那一刻,勇利仿佛回忆起儿时,隔着同样不够清晰的镜片所看到的画面。


虽然画面的内容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心情大概是一样的。


他追逐了十几年的背影,小时候的神明大人,第一次转过头,站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天晚上勇利彻夜未眠,小时候看的录影带,学生时代枯燥而没有尽头的训练,抱着巨大的私心而起名叫维克托的小狗,无数个提笔写信的夜晚,一直没有停过的剪报本和杂志切页收藏,冰场上无数次的擦肩而过,遥远的背影和刚才男人伸出的手……数不尽的回忆翻涌着奔腾着,从勇利眼前呼啸而过。


他看着自己的手,松开,又握紧。


“加油啊胜生勇利。”早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勇利对着空气小声的说道,“加油。”


说完他的眼眶有点酸涩,大概是太晚了还没睡的关系吧。


 


随后的故事被媒体报道到几乎算是人尽皆知了。


日本大器晚成的王牌胜生勇利,以一种全新的姿态,打开了新赛季的征程。


而现役时是传奇,当了教练依然堪称传奇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则凭借着出色的舞蹈编排和独特的辅导技巧,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带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冠军。


可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27岁的维克托和23岁的胜生勇利刚开始相处的并不算融洽,勇利随后回忆起来,那段时间简直称得上是尴尬。


可那也是他现在想起来依然会觉得悸动的日子。


在他每每梦醒时看着身边睡着的人的时候,也依然会回想的日子。


 


“勇利又在想什么呢?”感受到爱人视线的维克托睁开眼睛,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睡醒的爱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啊没,没什么。”勇利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一些之前的事情。”


“之前?刚给你当教练的时候么?”维克托把身体凑近对方,在爱人的嘴角偷了个吻,“现在想想还真是手忙脚乱呢。”


勇利害羞的笑了,“是啊,听到维克托说什么‘你看,你是不受期待的选手,我是不被同行认可的教练,我们扯平了’这样的话,现在想起来还会怀疑当时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哦。”维克托拉过对方的右手,上面金色的戒指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我就在这里,你不用跑,也不用偷看,更不用梦里偷偷喊我的名字。”


维克托在对方带着戒指的地方又落下一个吻,“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


 


有媒体说,比起二人在冰上创造的奇迹,他们相遇这件事情,本身就称得上奇迹。


可维克托知道,奇迹从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


 


索契那个飘着大雪的夜晚,那个抱着他诉说钦慕之情的大男孩,让维克托想起了那个给他写了将近十年信的小粉丝。


都是来自日本的Yuri,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Be my coach! Victor!”眼前已经喝高的Yuri抱着维克托的腰,脸上的神情热烈而真挚。


维克托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他脸红了。


他只记得自己的内心第一次,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所点燃。


维克托恍惚间觉得如果那个粉丝真的存在,那他大概也和眼前的大男孩有着一样的表情吧。


十多年的注视和爱意,终于透过纸张,烧进了维克托的心里。


 


可惜当年的大男孩早就不记得这么一茬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翻跳(不)视频才打动了维克托的。


维克托从未戳破,他每次只是笑着把这个问题轻轻带过。


因为他不否认,那是他第二次感到心动。


一个人能让他心动两次,在他27年的人生中前所未有,他觉得他需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很多年后,维克托不止一次庆幸他当年的决定。


奇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在他不曾看见的地方,有个男孩跑过了千山万水,跑的近乎筋疲力尽,才堪堪跑到他身边。


那么漫长的道路,那样近乎不可能的目标,可对方从未放弃。


甚至是对方先伸出的手,向他跑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维克托总觉得自己只是顺从心意握住了对方的手,就收获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那个该怀疑自己在做梦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求婚是维克托提的,勇利还记得对方不仅送了花,还写了很长的一封信。


那时勇利还笑着说维克托原来是那么复古的人,而银发男人也只是笑笑,下一年的结婚纪念日还接着写。


维克托称那是情书,好让勇利在想他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可也只有维克托才知道这里面包含的私心,以及当他在爱人笔记本上看到对方的笔迹时,那种近乎想要落泪的心情。


 


来自日本的Yuri最后一封信写在维克托27岁时,那年大奖赛决赛之前。


男孩说自己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感谢维克托,让他有勇气走到现在。


虽然没有回信,但那时看完后的维克托在上面用铅笔写下了一句“加油”。


他写的是日语,之前费了好大一番劲才学会的。


 


而多年后,那封信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句“谢谢”。依然是铅笔写的日语,可字迹已经看得出非常熟练了。




怀揣着巨大梦想的男孩不断奔跑着,最终被梦想尽头的男人伸手紧紧拉住。


从此他的世界变了模样,奔跑的路程也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人们说这是奇迹,而维克托笑称这是命运的眷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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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小短篇。




早上和姜宝聊到小时候的勇利和维克托,脑子里突然闪过的念头。


不断奔跑的男孩和握紧命运的男人,不论哪个都很迷人啊~


很多都是自己私心的小片段,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写完的,结果磨磨唧唧写了很长写了很久,夹杂着各种琐事,结果写到这个点还是有很多东西没写完。


写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又重听了Ayu的《My all》,歌词现在听起来也依然很感动。在这里也推荐一下:滨崎步-my all




最后还是希望大家能看的开心,不嫌弃我这过于平淡的流水账。


爱你们,么么哒> <

【维勇】独家定制的测量方式[下/R18]

沈家十三:


给潘达  @blackpanda  的G文,娱乐圈paro,《我要在G文里写出连载》系列之一,独立短篇,维克托大明星设定,勇利圈外人设定,也是情人节那天写的


同系列:《无差别秀恩爱方式》 《独家定制的测量方式》[上]







“勇利真是犯规,居然这么撩拨我。”




维克托将背过来的手伸到胜生勇利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个手工荷包,十字绣的向日葵花。丑丑歪歪的一只,针脚粗糙,中间还改针了很多回……胜生勇利条件反射地揪出了毛病,他仔细地摆弄手里的荷包,听着维克托有点不自然地说道:这是我在片场弄的。




指尖微顿,他很感性地捏紧了荷包。可以脑补到那场景,维克托把自己塞在厚厚的羽绒服里,银发或许会乱乱的,吞吐着白色的寒气,脸上洋溢着他最熟悉的笑容,一边和别人咿咿呀呀地对着台词,一边别别扭扭地戳十字绣。




一想到这些,胜生勇利整颗心脏都快要被这份爱意融化了。




抬起头,他摸出茶几下的眼镜,拨开耳旁碎发。他戴上,酒红色的眸里亮晶晶的。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维克托。”






   请系好安全带



[茨狗45Days]岁月静好(END/部分R18)

小角落:

茨狗45Days-Day18


发的这天应该是情人节……来,吃狗粮。


寮,日常,已交往,小白小言OOC。


剧情都挺老套烂俗,lo主文盲状态……


有微量晴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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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暂时出了点事 这里代发 但愿没发错 发错我的锅


讲道理已经和博主失去联系一个星期了 我有点慌




茨狗/岁月静好




清晨浅暖阳光顺着窗棂缝隙爬进,将屋内浓重墨色逐渐化散。


大天狗悠悠转醒,迷蒙眸子聚焦半晌,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乱七八糟的睡衣,袒露的胸口,抬头向上看去,是某个顶着满头呆毛一脸满足的,再熟悉不过的英俊面孔。


抱着他的白发大妖还在睡梦中,均匀呼吸轻轻吹在他脸上,微痒,有点像被毛茸茸的东西若即若离碰触,大天狗想起他头发的手感。


今天居然是自己先醒过来,看来盖棉被纯聊天有助早睡早起身体健康。


机会难得,他不由眯起蓝眸认真观察茨木的睡颜。茨木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大相径庭,战场上的冷戾嗜血被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信任的放松状态,眉间平坦,嘴角笑意潺潺。


不过骨子里的占有欲却一点都没少,怀抱恰巧将他整个人牢牢锁住,稍微一动,便能感受到对方将臂膀又收紧了些。


大天狗屏住呼吸静静观察一会儿他的睡颜,突然鬼使神差从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他心跳鼓动频率变快了。


就在即将触碰到眉心的时候,一双金色眼眸猛地睁开——


茨木:“难得放你一大早就能清醒过来,做什么坏事呢?”




茨木童子和大天狗已经交往两年,在这小破寮里是人尽皆知的虐狗夫夫,正式拜过天地的那种。


此寮风气开放,提倡恋爱自由,拒绝婚姻包办。加上两位男主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由此一来众式神对寮中两位顶梁柱的断袖分桃也是喜闻乐见,据说当初结婚的时候还是大家一块儿筹办的。


今日依旧是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大天狗抽风想摸一摸茨木童子这件事被抓了个现形,以至于刚睡醒的两只鬼一大早就在床上滚来滚去了起来。


别多想了,此滚床单非彼滚床单。


一番缠斗。茨木把双手变出,一手抓住大天狗一只翅膀,气喘吁吁将人压制在身下,身上一堆黑色鸟毛,空中飘下最后一根落在他头上,又被轻微的振动吹飞,最后点上身下人的鼻尖。


大天狗一双手死死抵住欲把头凑上来的茨木童子,同样气息不稳面红耳赤,衣襟松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背后翅膀挣扎着扑腾。


茨木循循善诱:“就亲一口。”


大天狗宁死不从:“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亲一口就直接亲到中午了?”


如此僵持十分钟,两人各退一步,大天狗抬起头轻轻咬了他一口,茨木童子也终于放开他,一场床上的较量总算告一段落。


金发湛眸黑羽翼的大妖恢复一贯成熟模样,一边系腰带一边伸展开身后黑翅膀把上面乱散脱落的毛抖去。白发赤角大妖也收敛起方才的霸气侧漏,把乱蓬蓬的头发梳理整齐。两人收拾好自己出门看行程表,今天没什么特别任务,只有日常。




走出屋子。屋檐鸟雀啼鸣,天气晴朗。穿过回廊时有风携着落花擦过肩侧,粘在大天狗衣襟上,茨木帮他捻去,继而拉住对方的手。大天狗也没拒绝,从善如流回握住他。路过的女式神三三两两,见着两位纷纷笑着掩唇问好。


寻到阴阳师时,博雅和晴明坐在樱花树下对弈。


大天狗:“阿爸。”


这叫的是晴明。


茨木扬眉,跟着道:“阿娘。”


这叫的是……


大天狗无语:“茨木,你别添乱。”


博雅手一抖,黑子直接落错了地方。


晴明捧着扇子勾唇微笑,向茨木投去一个赞美的眼神,并不客气地将了一军。


明明有胜算的……然而落子无悔。一盘激烈博弈就被这么一声直接搅黄,博雅无语凝噎收起棋盘,一边盘算着要不要把茨木一个星期份量的白蛋蓝蛋黑蛋克扣掉,一边和晴明带着自家俩儿子召唤日常小分队继续今天的征伐。


山兔得到召唤第一个冲过来,速度比起先前有过而无不及,估摸着又换了新御魂。萤草今日休假,来的是桃花妖,几日不见变了个发型,更显窈窕淑女模样,脚底下却依然踩着高跷,看来这妹子对身高的怨念实在深重。座敷是乖乖女,换了身新衣服倒是漂亮得紧。


桃花妖:“对了大天狗大人,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大天狗:“什么?”


桃花妖从袖子里掏出宛如毒药的幽绿色瓶装液体,递到他手中。


桃花妖:“快速增毛剂。”


大天狗:“……谢谢。”


桃花妖:“听萤草妹妹说近日大天狗大人掉毛颇为严重,您的夫君很是担心,院子里的扫地小纸人整日苦不堪言。就连八岐大蛇也吐槽每次和你打完架都比捅了鸡窝还夸张。”说着余光瞄了一眼茨木童子,又道:“以及……我们医学组最近有在研究新的……”


大天狗面瘫着脸默默掐了茨木童子一把。


桃花妖:“……暂时没别的事了,私下谈。”


茨木童子:“……”卧槽,好疼。




而今日八岐大蛇得到了比往常多整整一倍数量的鸟毛奖赏。如果说以前只是八级大风,那么今天至少就是毁灭式十级狂风,暴击暴击暴击,还招招出针女,吹得那叫一个狼藉不堪,惨绝人寰。


被胖揍一顿遍体鳞伤的大蛇企图落荒而逃,身着纯白狩衣的青年展开巨大黑色羽翼飞过去,一把薅住其中一个头,神色平淡如水,一双深邃碧蓝色眼眸深深地将它望着。


大天狗指了指自己引以为傲的翅膀,并展示一般扇了扇,让上面流光溢彩的特效更明显,一本正经道:“这和鸡翅膀不是一回事。”


八岐大蛇欲哭无泪:“……小的知错了。”


大天狗点头。继而向它伸出手:“既然知错了,你明白。”


八岐大蛇不情不愿地用另一个头从怀里摸出一枚六星御魂交给他。


大天狗淡定扫了一眼,攻击反枕。皱眉,随手往旁边一扔,掐着蛇脖子的力道更狠,并淡淡道:“茨木。”


白发恶鬼应声一笑,慢悠悠走过去蹲在大天狗身边,狰狞着一张脸看它,手里的球状物忽明忽暗。


八岐大蛇顿时惊恐无比。


居然还想鞭尸,人性,不,鬼性呢!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断袖,简直禽兽,简直黑风双煞!泪流满面的八岐大蛇仿佛心中一瞬间有千万头神兽狂奔而过。


最后两只鬼趁机敲诈好几枚极品六星御魂才算放过它,大天狗将它们顺手塞给队友们。阴阳师在一旁心花怒放,拍手叫绝:“我儿子们真争气。”




斗技的时候就没这么顺利。


一路顺风顺水往上攒着积分,眼看就能升段位了,正巧对上一家磨人的小妖精,魅妖狗。


只见魅妖狗眨眨眼,纤长睫毛蝶翼一般轻颤,撩开衣襟冲着对面舔唇,邪魅一笑,纤纤玉手抵在下嘴唇做出飞吻动作,继而飞过去带起一阵掺杂浓重香气的和风,轻飘飘糊在他们脸上。


然后茨木的地狱之手就落在了自家大天狗身上。


大天狗:“……”


最后这场战斗不出意外地变成了窝里斗互殴。


战场上的辅助三人组默默无语望着两个主力DPS鸡飞狗跳大开杀戒。神乐见状,一边摇头叹息一边直接点了退出来结束这场极度混乱的战斗。


下了战场,大天狗同对方冷淡对视一眼,又将头扭到一边,待桃花她们也从擂台走下来,和茨木过去道歉:“是我们的失误,对不起。”




勉强卡着时间点在中午斗技之门关闭的最后一刻成功飞升,窝了一肚子气的两只鬼回到院子里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斗殴。


大天狗毫不客气将龙卷风甩在茨木童子身上,恨不得把他吹飞到天上再摔下来,茨木童子也不甘示弱,地狱之手砸过去地动山摇,若不是开了阻隔波动传导的结界,怕要将整个院子都拆了。


如此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打了百十来回合,茨木童子却突然收起结界和妖气,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大天狗正欲一扇子扇过去,招数已出,眼看就要直击胸口,却见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站住不动,心中大骇,连忙打弯力道将风袭掠到一边,擦过茨木胸口沿着腋下缝隙飞出。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姿势调整令他没掌握好身体平衡,扑腾着翅膀就直接栽过去了。茨木一把接住将人抱在怀里,两人滚倒在草地上,大天狗正好被他压在身下,又惊又怒,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刚刚在做什么,我差点……”


茨木轻声道:“乖,消气没?”


大天狗:“……”


茨木凝视他。一双金眸熠熠生辉,瞳孔里只剩下他的脸颊。看着看着,低下头轻吻他汗湿的额头。


树上的花瓣洒了他们满头满身,浅淡香气幽幽传来,午后阳光被阴凉削去锐利,切碎成细密微小的光斑拢落下来。


大天狗垂下眼睫。过了一会儿,缓缓伸手把他圈在怀里。


低声回他:“嗯,消气了,下不为例。”




茨木童子提来两瓶清酒并带了少许糕点。


大天狗随手拈起一块,咬了一口,清淡香甜味在唇齿间化散,是一种既不过分甜腻也不寡淡无味的口感。


他淡淡一笑:“套路……你苦肉计倒用得厉害。”


茨木灌下一口清酒。这种酒他原本喝不惯,大江山的酒都是又烈又上头,浇在喉咙口像是火焰灼烧又像是匕首切割,后劲还非常大,一坛子下肚就能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


同大天狗待的时间久了,才慢慢品尝出些微苦涩中的甘美。


他低头盯着瓶中清冽液体,也笑了笑:“好用就行。”末了又道:“不过我可有认真在同你打斗。”


大天狗倚在树上,目光追随一对空中嬉戏的小雀流转。它们绕来绕去地飞着,过一会儿其中一只拍拍翅膀跑得远了,另一只追逐上去,继续嬉耍,就这样走走停停地慢慢淡出他的视线,融入浅暖日光与淡蓝色天幕。


大天狗拆开另一瓶清酒,同他碰杯对饮:“嗯。我知道。”


一时静默,只剩下瓷瓶相撞与液体翻滚的声音。




茨木抬头望天,依旧日光明媚,他放下喝空的酒瓶,拍拍身上细草:“下午闲来无事,要出去走走么?”


大天狗侧头看他一眼,微微颔首:“那便去罢。”




出去走走的弦外之意其实是找他们山里养的一窝小松鼠。


是前些日子两鬼在密林游荡时无意发现的。发现之时母鼠已被猎杀,一窝小松鼠可怜巴巴缩在一边,大天狗一见就走不动了。最后两只鬼笨手笨脚重新给它们搭个小窝,又开了小结界,安放在离阴阳寮不远的密林里最大那棵树的树洞里。


阴阳寮百鬼云集,阴气重,不适合养动物。


大天狗用灵雀为它们喂食,他们不定期前去照看。


穿过一片密密匝匝竹林,再跨过一条小溪就到那处林子。枝繁叶茂的植被密盛处不适飞行,大天狗随茨木徒步走。脚下土壤湿气重,丝丝凉凉,倒教心情莫名舒畅。淌过小溪时泠泠清水打湿衣角,茨木见状干脆把他抱起来。


大天狗没挣扎,胳膊搭在他肩上。茨木低头直视他清澈却蒙了薄薄一层雾的眼睛,还有稍微泛红的面颊,勾勾嘴角:“一壶清酒就能让你小醉,这酒量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大天狗眨眼,不可置否:“但至少这回我很清醒自己在做甚么。”


茨木低低笑两声,过了小溪流将他放下,拉着手继续往前走。


行至目的地,大天狗跃上去将那放置在树洞里盛满枯叶的小窝取下。七八只半大小松鼠卧在里面,一只只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望向他,背上竖形纹路深浅相印,毛色亮丽,精神奕奕。


大天狗:“快长大了,过些日子便不与它们喂食。”


茨木凑上来,看小崽们毛茸茸甚是可爱,心中一动,欲伸爪拨弄,被大天狗一巴掌拍回去。


茨木无奈:“若喜欢,何不多养几天。”


大天狗摇头:“再养就要失去野性,难以独立生存。”说着又跃起将它们放回原位。




都说夏日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可这仲春时节也不靠谱。


确认圈外宠物鼠身安全后,见天色还早,便在林子里晃荡。寻了一处稍显空旷之地吹笛赏乐,哪知没惬意太久,风云突变,瓢泼大雨倾盆而落,顿时把二人浇成“落水鬼”。


一摸口袋,杯具,传送符也没带。


茨木童子脱下外衫包在大天狗身上,抱着人一路小跑回阴阳寮。姑获鸟撑着一把伞,手里两把伞,刚从门口出来,见着雨幕中奔来的俩人劈头就是一通数落。


两只大妖怪像小孩子一般乖乖听了,回到屋里换衣服。


茨木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去一半,突然被大天狗从背后抱住。


大天狗的声音闷闷的:“茨木,我冷。”


茨木动作一僵:“你……还没酒醒?”


大天狗的吐息喷洒在他背脊,一双沾了水的翅膀慢慢从后面包裹住他,像是拥抱,他低声道:“我说过……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然后就啪了。(车速不算温和。只看清水的妹子不要点开)




清理干净,换掉床单,又给大天狗换上新的白浴袍。


抱上床,掖好被子正欲走开,衣袖却一紧。


回过头,只见大天狗一双湿润的瞳眸一眨不眨凝视他,用喑哑的声音道:“我想吃汤圆。”


茨木:“……”


太犯规了。茨木差点又想把人摁在床上狠狠吻一通。


他点头应下,走到厨房小隔间煮汤圆。每种味道都取出两枚,又把大天狗最喜欢的芝麻口味多放几枚。接一盆凉水,煮好了盛在碗里搁进去。快速冷却一小会儿,端起来搅动,尝尝汤的温度,确认不烫口了,端出去给躺在床上休息的伴侣。


大天狗靠着垫子坐在床上,一双黑翼收拢于两侧,还有些软塌塌的,明显没什么力气。


茨木坐在他身边:“我喂你?”


大天狗看着他。顿了一顿,点头应允。


大天狗吃食向来斯文,不紧不慢,且颇有节奏。茨木舀起一枚送到他嘴边,他张口吞下,细细嚼一会儿咽进胃里,茨木就再喂他一口。


就这样安安静静用大半柱香的时间解决掉傍晚这顿加餐。


夕阳透过朦胧窗纸将金橙色暖光斜进来,洒在大天狗的白色浴衣上,落在茨木的黑色浴衣上,攀上大天狗柔软的浅金色头发,又蔓延上茨木金红的鬼角。


茨木把最后一枚芝麻口味的汤圆送入自己口中,然后扳着大天狗的下巴缓缓吻了上去。


半只香甜黏软的圆子在深吻里滑入大天狗嘴中,大天狗咽下去,闭上眼睛在甜而不腻的味道里同他接吻。




大天狗床上躺尸整整一个时辰才恢复过来。


天已黑透,雨也停了。点点星光从幕色天穹慢慢浮现,像是有人用针线于深黛绫罗上牵着银丝刺绣。他掀开被子下床喝水,换上出行的衣服,走出里屋往厅堂里去,茨木迎面而来,见着他,扬眉:“睡好了?”


大天狗点头:“嗯。”目光落在鬼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着色彩斑斓的油纸花,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茨木:“阿爸突然来兴致,说是要放花灯祈福,我正打算叫你起来。”


大天狗哦了一声,随他出门。一路从东偏院绕至后院横跨阴阳寮的小河边。


那里已聚了好些式神,河里摇摇晃晃飘着几盏,闪着莹莹光彩,沿着水流纹路慢慢渡出院子。


萤草和妖刀正站在河边往里面放花灯,她起身看见他们走来,扬起治疗绒球向他们招手。


茨木和大天狗走过去。


小姑娘塞给他们几根小蜡烛,又递上纸笔,细细地笑着:“听说写上就能愿望成真呢,快试试吧。”


大天狗接过:“谢谢。”


两只鬼找了个亮堂些的地方蹲下。


茨木摸下巴:“这人类的祈福方式倒挺有意思。”


大天狗把裁好的宣纸铺在光滑石块上,轻轻摇头:“不过是个美好的念想。”


茨木不解地看着他:“既然不信,你还写他做什么。”


大天狗垂眸,静默半晌。


他提起毛笔,笔尖微微抖动着靠近空白纸张,低声道:“有个念想也没什么不好的。”正欲下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望着茨木,见他还傻傻盯着自己,道:“你且转过去,被人看到就不灵验了。”


茨木见大天狗一脸认真看着自己,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乖乖转身,轻声道:“到底还是信的嘛。”


待大天狗写好折叠,茨木也拿过一张纸刷刷两下写一行字,学着他的模样叠成一条卷进灯芯。


他们放上蜡烛,捧着花灯小心翼翼走到河边,轻轻将两只淡红色小灯搁进水里。烛光摇曳,两盏一模一样的花灯仿佛相依为命,并排乘着潋滟水波缓慢前行,流出后院篱笆围墙,一点一点从他们视野中缩小。


院子里这会热闹得很。青行灯笑着调侃说这花灯的模样设计必然和她的灯出自一人手笔;妖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要给每个命定之人都写一张;小黑小白被吐槽用黑纸白纸叠出来的花不吉利……


大天狗突然觉得,背后喧嚣声恍如隔世。


他闭上眼睛。


低叹:这念想若是能成真,该有多好。




虽说傍晚已经睡了一觉,也只为白日里胡天胡地一番亲热恢复体力,而且虽然还未曾困倦,腰依然是酸的,于是大天狗早早上了床。


茨木吹熄灯火,抱着大天狗钻进一个被子,在黑暗里摸索着扶上他腰身,轻轻揉摁。


一边揉一边咬着他耳朵,低声询问:“还难受么?”


大天狗没答话,只抱紧了茨木童子。


两个人都没太大睡意,不过安静地抱在一起,呼吸平稳,心跳也安宁。


茨木想起在寮里刚见着大天狗那会儿,那时候两家人还没合并。他只是跟着博雅神乐顺路造访,大天狗倚在樱花树下,神色淡漠,宛如神祇,用一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与他遥遥相望。


也不知后来怎么就在一起了。


一起坐在樱花树下小酌,然后第一回看见大天狗的醉态;一起出战,被对面摁在地上摩擦,于是不服输地彻夜研究怎么对付这种情况……


渐渐地渐渐地就渗透侵蚀到彼此心里去。半夜睡不着会悄悄打开对方的门;心情不好了就找对方陪着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安静坐上一会儿;看到稀罕的东西忍不住第一个想起彼此;到后来甚至梦里也逐渐被彼此填满。


两个看起来明明没什么特别吸引对方属性的家伙就用这样一种奇妙的姿态融合在一起。


就此步入十丈红尘,暮暮朝朝。


他看到的不再只是杀伐果决的他,还有笨手笨脚的他,惊慌失措的他。


他看到的不再只是冷静漠然的他,还有温柔静穆的他,害羞恼怒的他。




茨木喃喃:“说起来我们都没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岁月。”


大天狗:“你想搞事?”


茨木:“以前是挺想的,不过现在不想了。”


大天狗:“为何?”


茨木沉思片刻:“……总觉得有你在,平安喜乐就够了。”


大天狗无声弯起唇角。


茨木:“话说回来,你祈福灯上写的什么愿望?我真的很好奇。”


一阵静默。


良久,大天狗道:“你写的是什么,我写的就是什么。”




什么样的轰轰烈烈都比不上长长久久的陪伴。


能彼此相守,本身就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两盏出自不同手笔的花灯写着同样的愿望。


不约而同地。




愿与君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一起……白头偕老。




END


“认真同你打斗”,尊敬意味,对待同样强大的对手,哪怕爱侣关系也要认真来。


吃醋?嗯,有一点。占有欲作祟,虽然知道是系统状态。而后面的、算一半纵容一半撒娇。


季节和元宵花灯没对上……呃,但冬天小河就结冰了不好放了(喂) 总之这个BUG请无视_(:з」∠)_


这篇情感没写好。哎,太文盲,不好意思。


虽然lo主一定是活动里垫底的那个(……),但总之很开心能参与,谢谢太太们给予这个机会> <以及希望大家不要太嫌弃orz



【茨酒】一夜情还有后续啊?? 8

宿懒:

  酒吞在家又瘫痪了两天。
  这两天里
  他被不知道怎么就拿到自己手机号的茨木全天短信骚扰。
  看着满屏难以言喻的夸赞信件。
  酒吞的内心满是波动,并且想打人。
  你说这人咋这么烦???
  他怎么这么缠人??
  上班发短信骚扰人不怕被老板扣工资吗???
  ……噢,他就是老板。
  酒吞捏着鼻梁相当烦恼,
  他坐在沙发上瞅电视节目,手机就在旁边嗡嗡嗡地响。
  打个游戏吧,短信提醒时不时就要跳出来,
  他一个手抖,就把角色玩死了。
  回他短信骂他,茨木就跟舔了柠檬的狗一样癫狂,
  一分钟回了他十几条短信,内容全是"挚友的气势太棒了!(๑•ั็ω•็ั๑)""挚友就算凶凶的也好棒!(◍ ´꒳` ◍)"……诸如此类的。
   一溜萌萌哒的颜文字看的酒吞脑瓜疼
  他把茨木这个号码拉黑了吧,
  茨木又马上换个手机号继续骚扰他。
  他想关机吧。
  这万一公司出乱子咋整???辣鸡晴明又不管事情,天天都在劳动市场画符。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漠视。假装自己耳聋眼瞎。
  忍到上班那天再去办张新卡用。
  惹不起,他躲还不行吗????
 
  结果上班当天酒吞就受到了下属们蜜汁注视
  从他刚刚进门起就不停有人偷偷看他,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微笑,类似于看好戏的那种。
  酒吞慌了,相当慌。
  今天早上我磕了四片激素还喷了beta喷雾,难不成露馅了?????
  不是说就算是对标记人员也有效吗???
  这他妈不会是虚假产品吧?????
  "酒吞经理……?"
  酒吞沉着脸转过头,叫住他的是一拳头能打爆流氓狗头的娇小可爱萤草。
  "怎么了……"
  "那个……"
  萤草小姐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手指头缠啊绕啊的。宛若要告白。
   酒吞的内心更慌了,生怕萤草小姐说出什么冲动的话。
    面前的萤草不好意思地看看周围同事,大家微笑着看她,然后冲着酒吞大声来了句,
  "我和大家,祝你幸福!"
  ……啊??????????啥玩意?????
  酒吞拒绝该怎么说都想好了,结果没想到萤草给他来这一出。
  幸福……啥啊????
  酒吞持续懵逼。
  萤草说完,其它的下属们也纷纷笑着凑过来说话。
  "酒吞经理,你家爱人真的好浪漫啊……"
  "人长的还那么好看……"
  "……亲手给布置了办公室……"
  "还亲自做了早餐送过来……"
  "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虽然男性beta不容易怀孕……"
  "但是看着你家爱人的体质你们的孩子是没有问题了……"
  酒吞:???????????
  啊??????搞毛????
  谁啊??????什么孩子?????
  在一圈暖心祝福中,酒吞安静如鸡。
  "什么……?"酒吞懵懵地问,
  周围的下属一脸慈爱。
  "经理你看见你的办公室了吗?"
  酒吞摇了摇头。
  "快去看看吧经理……"
  "噢……"
  酒吞拎着他的文件包走到自己办公室前,安静地打开了门,下属们在背后望眼欲穿,想看看酒吞是什么反应。
  结果酒吞愣了一下,火速关门,然后再次打开,又看了两秒,把门甩了过去。然后扭头冲着背后偷看的下属开始凶。
  "看什么看!滚回去工作!你们是来工作还是看热闹的!?"
  "了不得了不得,经理害羞了……"
  下属们这么想着,又带着慈爱的笑容散去了。


  酒吞站在办公室门口,打开了门,接着气炸了
  他原本整洁干净的办公室被茨木搞的跟求婚现场一样,到处都是爱心氢气球加玫瑰,
  这货是神经病吧?????
  酒吞黑着脸地过去要把办公桌上的一大捧花拿去扔,结果发现花旁边还放了个装勺子的塑料盒,以及一个温热的小瓷罐。
  小瓷罐下面还垫了张纸条。
  酒吞抽出来看了看,上面写了一句话
  "今天给挚友做了炖蛋,希望挚友喜欢♡"
  ……酒吞看着后边那个大桃心,内心感受难以言喻。
  然后他先是把花扔了。
  接着坐下来拿勺子吃完了炖蛋,起身一擦嘴,再恶狠狠地把瓷罐勺子收到一边,
  揪着自己办公室里所有的氢气球出门塞给了正好回来的晴明,叫他拿去玩。
  一脸迷茫的晴明手里莫名其妙被塞了气球,刚想问酒吞咋了,结果酒吞直接扭头进了办公室,开始工作泄火。
  ……我是老板啊!!!!
  被下属甩了脸色的晴明气啾啾,决定单方面和酒吞绝交五分钟。
  办公室里的酒吞文件还没看完第一段,手机又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拿过来一瞅,是茨木没跑了。
  熟悉的黏糊劲,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颜文字,酒吞脑瓜又疼了,
  "挚友挚友,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意了吗(๑❛ᴗ❛๑)"
  酒吞心说我感受到了,我特别想掐死你。
  顺带手上用力地按着输入法键盘打出了一句话,
  "你有病吧。"
  成天骚扰我。
  茨木秒回了酒吞。
  "嗯,有病,相思病,一见不到挚友我就胸口疼(。•́︿•̀。)"
  ……是我输了,太低估这人臭不要脸的程度了。
  我也不应该回这小混蛋。
  酒吞皱眉捏鼻梁,把手机静音推开,然后开始努力工作,头都不抬的那种。
  直到晴明敲门进了他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晴明把盒子放在酒吞桌子上,然后推了推酒吞。
  "乖崽吃饭饭啦?"
  酒吞放下笔,瞅了瞅那个小盒子,
  "你给我点的外卖包装不错啊?里面啥啊?"
  边说边去开盒子
  "哎哟,不是我点的……"晴明一脸慈爱的看着酒吞
  那边酒吞已经打开了盒子,瞅见了里面的寿司,拿着一个咬了一半。
  "那谁啊?"
  吞下半个寿司的酒吞默默地准备吃掉剩下的一半,讲道理这寿司好吃得惊人,也不知道谁点的,他想要个寿司店电话。
  "你姘头啊,他亲手交给我的…"
  一旁的晴明这么说到。
  酒吞塞寿司的手停住了,他看着一脸慈爱的晴明,沉下了脸。
  "哎哟,脸黑啥啊??"
  "他又没有做什么错事,现在社会,像女婿那样alpha有多受人欢迎你知道吗?"
  "又帅又会做饭有钱还忠心,简直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啊崽!"
  一旁的晴明看着他的表情,马上开劝,苦口婆心,像要把小鸡仔嫁出去的老母鸡。
  "好了住口,你给我出去。"酒吞指头指着门外让晴明走,
  "嗨呀?孩子大了都不听爸劝了!?"晴明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瞅着他。
  "你在不出去我就要动手了。"酒吞看着晴明这个老戏精开始撸袖子。
  晴明看他这样,轻拍了一下桌子,开始凶。
  "崽崽大了翅膀硬了还想打爸爸啦?啊?有没有天理了?!"
   "来来来,老子来告诉你什么叫天理。"酒吞站了起来。
   "别别别,吞哥我错了,我这就出去,吞哥你好好吃寿司,我走了我走了……"晴明瞬间怂怂地退出了房间,顺带贴心地关了门。
  酒吞看他走了,然后又坐了回去 ,开始瞅着一整盒的寿司发了下呆,然后毅然决然地吃了起来。
  无论怎样,食物是无辜的。
  就算主人再黏人讨厌。
  等吃完了寿司,他把盒子放在了早上收拾好的瓷罐旁边。
  他想回家洗洗,然后明天把这些东西连着钱塞给晴明,让他有机会还给茨木这个黏糊精,顺带表达一下自己希望这货别再出现的愿望。


  结果他没想到今晚他就又逮住了茨木这个黏糊精,
  就在他顶着全公司慈爱的目光下班,满身火气地回家,刚刚开电梯那一瞬间
  他就看见这傻叉玩意儿穿着西装拎着一袋子菜,蹲坐在他家门口,一脸可怜兮兮求认领的样子。
  艹艹艹艹艹!!!!!!!!
  酒吞马上狂按关电梯的按钮,
  但茨木马上眼睛一亮扑了过来。
  "挚友!!!!!!!"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酒吞内心一片慌乱,
  但是茨木已经扑到了他身上,
  电梯门也关上了。
  ……
  ——————————————————
酒吞:你说我的命怎么这苦???我做错了什么????


依旧短……依旧拖……望莫嫌弃_(:з」∠)_
 
 
  


 
 

戏水鸳(1.3万纯肉)

为三十勾折腰:

靡靡之乐其之二


※鬼王吞X青年茨。
※绳缚,器具,毛笔,强制连续高X。
※前半男体茨,后半女体茨,介意可略去P3。
※有人形道具一枚,全程围观。
※建议搜索“菱绳缚”后食用,风味更佳。 




正文↓




适逢夏日。


一鬼匆匆而来,从山门外一路穿行,直至后园。


后园依着山势而建,高低错落,疏密有致。穿园而过的曲水弯弯,园内蝉鸣吱吱,微风飒飒,丝毫感受不到炎暑苦夏的难捱。


花荫下有一处纳凉池,池水清浅透底,水中歪坐一人。那人不着片缕,宽肩厚背,肌肉虬结,贲张却不夸张,慵懒却不怠惰,五官深刻又张扬,一双紫眸熠熠生辉,正是令人一见生情的俊朗模样。


他双膝盘坐,水面不过刚刚过胸,坦然自若,笑吟吟接过一旁女狐捧上的酒碗,饮了一口,反手将剩下的半碗泼在了女狐身上。


夏日本就穿得凉薄,这一泼,被酒沾湿的衣衫露出了大片肌肤。那女狐本就酥胸半露,濡湿之后更是形状颜色清晰可见,可她却不躲不闪,反倒咯咯轻笑,低声嗔娇,眉目间含情脉脉,丝毫不见羞恼,又捉起鬼王的手,主动将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酒吞童子随手一捏,玉锋的顶端便立起了小尖,将濡湿的布料顶得变了形。女狐随即哼出一道欢喜的娇喘,顺势倚靠上了壮硕的胸膛。


鬼王见她翘首弄姿,怎么都有些做作,便有些兴味阑珊。但他没有立即将人推开,只以指腹在小尖上来回搓揉,又滚珠似的左右弹磨。


接着他便听到了匆匆而至的脚步声。


那人步履匆匆,奔来园子的路中站定,一双金眸烁烁,四下张望。


纳凉池地势低洼,又有树草遮拦,站在阶梯高出,很难找出这边的人踪影迹。


酒吞童子一见他回来,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意兴盎然地赏玩了片刻。即便离得很远,又背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脸孔,却也能想象的到,那副精巧的样貌上必定带着迫不及待的模样。数十日不见,鬼王也很是惦念,于是故意撩起几波水花,弄出些声响。果不其然,对方那对尖耳轻轻耸动,转过头正对上了鬼王的目光。


只见那峻拔的身姿顿了一顿,当即向纳凉池这边快步而来,那人迈下几级台阶,走到池边,露出一副欢天喜地的笑容,躬身行了一礼,道:“吾王,吾回来了。”


酒吞童子漫不经心点点头,一双眼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个彻底。


那茨木童子穿着一套黑漆漆的着物,把浑身上下裹了个密不透风。外头罩着的羽织是特制,袖比寻常式样长上许多,将那一对乌紫色的鬼爪遮了个严丝合缝。虽说他穿的十分厚重,又一路奔波疾跑,脸上却是清清白白,不曾沾染半点汗水尘土,再被那白中泛青的肤色一衬,更显得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若来几丝风,更若暗香满。


鬼王看得心怀大畅,一眼瞥见那黑衣在领口附近,露出来一小片苍瓷色的脖颈,这勾得他心火翻涌,浮想翩跹,毫不怜惜地弃了怀中软玉温香,对那人勾了勾手,道:“下来,陪本大爷饮一杯。”


被推开的女狐面带不舍,却绝对不敢招惹眼前这位。她拢了拢衣裳,又斟出一碗酒,摆在一旁,供茨木童子取用。


可茨木童子却毫无眼色地继续杵在池边,踯躅忐忑,半晌不动。


酒吞童子等了一会,愠道:“不愿就滚,别惹本大爷不耐烦。”


茨木童子忙解释道:“并非不愿,难得吾王相邀,我欢喜得紧,只是现下风尘仆仆,一身汗臭,没来得及提前沐浴净身,要是下去弄污了池水,岂不扫兴?我还是与女狐姐姐一同侍奉您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羽织丢在岸旁石上,利落地挽起袖子,同女狐一起跪坐在了池边,生怕身上的热意叨扰了鬼王的清凉,想了想,便往后又退缩了半寸。


酒吞童子眯起双眼。那羽织一脱,袖子一挽,半截白生生的胳膊晃得反光,那小臂不算纤细,却与枯如树皮的鬼爪对比鲜明,这反差绝不令人厌恶,反倒看得鬼王喉咙发干。这美物近在咫尺,却偏偏要向远处缩,酒吞童子想也不想,一把捉起那手腕,用力往怀里一扯。


茨木童子毫无防备,被拽了个趔趄,连忙伸手往池边一撑,可他已经被扯得半个人都悬在池子上头,手掌斟酌错了方位,一下够了个空,他重心倾斜,一头就往酒吞童子的怀里扎,这一下,把茨木童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头上生着一对赤红的木角,表面粗糙不平,尖端锋锐可怖,平时看起来气势凛凛,威风八面,可在此情此景却碍手碍脚,穷于应付。若是跌下去,那对角直冲着酒吞童子的要害,若是胡乱挣扎,他那双鬼爪的锋利也毫不逊色,饶是强大如鬼王,这么近的距离,也难保毫发无损,更着急的是,他至今学会的打架招式,对敌之时,以一当百,万夫莫开,骁勇不殆,可偏偏没有任何一招,能让他借力反震,脱离困境。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茨木童子这样敏锐的大妖,才能在这电光石火间这么多的思量,可他终究进退两难,束手无策。他这边费尽心思躲闪,却压根没想过向近在咫尺的鬼王开口求救。


酒吞童子见他头上的赤角来势汹汹,倒是稳坐泰山,抬臂一托。


从他把这鬼之子捡来,眨眼间已是过了三年。


那时这崽子的羸弱堪比总角小童,一旦衣食丰足,立即雨后笋子似地往上窜,现在虽才不过十八九岁,气势妖力已不啻于鬼王手下的几名亲随。按理说,这样的凶鬼,早该像星熊、金熊一般,长期外放出去争斗打拼。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茨木童子的样貌生得越发精致,欢齉好时的情态浑然天成,坦诚率真,更不必提那玄妙至极的神器名齉xue,头一回夜宴开齉bao,就自行泌出天降神露,那里头的重峦叠嶂,用之惊艳,品之绝伦。


刚开始,酒吞童子并没有将这妙处放在心上。新进欢宠,紧窄不稀奇,敏感也是必然,趁着新鲜不腻,那平时爱用的手段逐一茨木童子身上试验,头回用得志得意满,再用也十分称心如意,


他用得越多,越能发现新鲜的滋味,越探求,越能品出到醇厚玄妙的感受,这时间一久,虽不至三千粉黛无颜色,万千独宠于一身,却也得时时回味,隔日品用。因此,即便这茨木童子早就过了娈童的适龄,这小别十数天,也足以让鬼王的眼中容不下第二个人。


酒吞童子看得仔细,自然发现了茨木童子的慌张,顺着落势,一把搂上茨木童子的窄腰,将人一翻,按在了自己的膝上。


池水四溅,把布料濡得透湿,黑衣颜色泛深,到更显得那肤质凝白如冰。


茨木童子惊魂未定,四肢发僵,靠着鬼王不敢乱动。他的身形已和酒吞童子差不上多少,虽是被抱在怀中,却远不是当初小鸟依人的模样。


酒吞童子却待他如旧,搂着腰往上托了托,直到背挨着胸,腰贴着臀,又见他乖顺,勾着腰带一扯再一拽,眨眼间将人剥了个精光。


他遂了愿,反倒不着急玩弄,一手抚着毫无赘肉的侧腰上下摩挲,另一手取过酒碗喝了一口,问道:“你这么急着赶过来,可有要事?”


茨木童子忙道:“吾与金熊去往安都寻粮草,没想到丹後国派了一支兵马绕到中途设伏。”


酒吞童子道:“打输了?”


茨木童子道:“怎会输?我那时想,既然行迹已经败露,想必安都那边也囤了人马等着咱们的人送上门。于是我干脆留下断后,先掩护金熊等人破除围困,反身回戈,直取丹後的与谢郡。那里果真兵力空虚,他们取获了安都双倍的粮草,正在往回押运。我一接到金熊的传讯,就立即奔回来,向吾王禀告捷报。”


酒吞童子的手顺着侧腰往下溜,茨木童子的身体还蕴浮着奔波的暑意,被沁凉的池水中和,手感温和绵软。平坦的小腹最下方,柔软卷曲的体毛里藏着半眠的器齉物。他照旧绕过那物,在腿根与鼠蹊附近游走。那附近是茨木童子的一处敏感之所,只需用爪尖在股齉沟上慢挑轻磨,立刻就能收获明显的反应。那爪尖不过轻轻一划,怀里的身躯一颤,蛰伏的器齉物也立刻冒了头,那人呼吸一乱,连说话的语尾飘上去半个调。


酒吞童子咬了咬那浮起几丝粉的耳尖,却故意冷着声音责备道:“行迹败露,你这番应对尚且算可圈可点。可是临到最后关头,却玩忽职守,不等接应金熊就提前折返?若是安都收到残兵的传讯前来救援,或是丹後的伏兵折返回去截道,岂不功亏一篑?!”


他一边说,手指在腿根一捏,以示惩戒。


茨木童子十六岁便已通晓了情事,这番逗弄下早就软了腰,他垂着眼,不闪不躲,却咬了咬下唇,道:“不会有事。”




车门:


第二页


第三页(女体车,慎入)



【酒茨】穿Prada的酒吞(3+番外)(完结)

Insiduous-Intents:

人物OOC,逻辑混乱,不知所云,瞎写着玩。




上一章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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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肉,可惜刚刚被莫名屏蔽过一次,就直接点图片吧。


明明我都在努力当一个不开车的搞笑艺人了(。




点这里









感谢 @年黏 太太P图!P得太棒了w这一套既精英又时髦!酒吞喜,茨木喜,我也喜!


原图来自Dolce&Gabbana 2016 秋冬秀场,仅供娱乐谢绝转载,侵权删除。



【酒茨】相亲(1)

Insiduous-Intents:

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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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茨木妈妈把茨木带来的一堆水果营养品往墙角一扔,积起地上一层浮灰。她随意地抬抬眼,看向茨木的眼神是很淡漠的。


“下一场相亲安排在这周六下午。”她说。


茨木坐在餐桌边,低头玩手机,没有反应。这是他的家,那个说话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可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件附属于这个家庭的商品,等哪天真找到愿意接手的下家了,这个名为“母亲”的女人大概就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了吧——不,看是会看的,他的母亲会关心自己究竟能得一个孙子还是孙女,alpha还是omega。


茨木自己是个omega,男性omega,这样的事实让他在十六岁产生性分化后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他偷偷买抑制剂,每天定时定量吃一堆药,发情期前提心吊胆地给自己扎上两针伪beta信息素——扎针很疼,自己给自己扎针更疼。茨木没有告诉父母自己是omega的事实,他的父母就当他还小,没有多问。


事实上,抑制剂挺贵的,茨木只能把每个礼拜的伙食费偷偷存着去买药。第二性征觉醒时,他是个还在念高一的学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段时间没怎么好好吃饭自然瘦脱了形,可他的父母完全没有察觉到,还是他高中时关系最好的朋友——酒吞童子,察觉到了茨木的反常。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酒吞盯着茨木饭盒里两个白米饭团,皱了皱眉。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以后常常会多打些饭菜,假装自己吃不下,拉茨木一起吃。


哪里能有完美的谎言呢,撑了一年多,茨木的秘密还是暴露了,幸好只是在父母面前暴露的。


茨木妈妈在大扫除的时候搜到了茨木锁在自己柜子里的抑制剂——一个家庭的女主人,总是拥有这个家庭中所有的钥匙。那盒抑制剂的外包装已经给茨木拆掉了,里面的药被吃掉了一半多些。


茨木念的是寄宿学校,一个礼拜只能回去一次的那种。礼拜三下午,他突然接到父母的电话,说是要让他立刻回家一趟,今晚必须见到人——茨木一直记得,那天天气格外好,天上的云细致又绵密,像块洒满了糖的千层糕。中午他和酒吞一起打了场篮球,赢了隔壁班的体育特长生。


过了几个小时,迎接他的就是父亲劈头盖脸的谩骂和母亲失落又怨恨的泣声。


这么多年来,茨木逐渐习惯了,生成一个男性omega不是他的措,也是他的错。父母从前对他还是有些笑模样的,在知道他是omega后就只剩下两副冰冷的面孔,以及高中毕业后再也不提供学费生活费的决绝手段——茨木最后还是上大学了,他成绩好,拿了全奖,念了四年计算机专业。


 


周六晚上。


这是茨木两年来第十八次相亲了。他今年25岁,工作三年。


有25岁还没结婚的omega吗?有,这样的omega往往会成为路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茨木不用担心路人的指点,他将omega身份藏得很好,然而指点他的人从路人变了血缘关系最亲近的父母,真是一种戏剧性讽刺。


茨木是在一座沿海城市念的大学。那是一座很美的海滨城市,大学时,他就有打算,以后干脆在这儿扎根吧,离开父母独立生活,对双方都好。只是,茨木的父亲在两年前突发脑溢血去世,这注定了他不可能抛下母亲独自生活。他的母亲也是个omega,最传统、最柔弱的那种omega。


“等会儿见面了,记得表现得温柔点,好好说话。”茨木妈妈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她今天穿了一件绛红色的毛线衫,看上去气色不错。


茨木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他的目光落在了街边广告牌上,广告牌上介绍的是一个规模挺大的编程比赛,有些参赛作品被印在了海报上,其中那段最漂亮的代码就是他写的。这个社会呼吁omega不需要工作,茨木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传统本分的omega,他的工作比组里alpha同事们完成得更好。


“你在听我说话么?”茨木妈妈终于发现了儿子走神的状态,她有些不满,可她是个温柔的omega,温柔的omega是不能在大街上发脾气的——在家里可就不一定了。


茨木转过头,安慰性地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下个路口拐角处就是和相亲对象约好见面的咖啡厅,他会独自一人走进去。


 


入秋了,天气还没彻底冷下来。茨木难得把头发扎了起来,算是让自己的母亲看出几分诚意——他手上有伤,扎头发很不方便,平时都是让一头半长不短的白发随便落在肩膀上的。


这家咖啡店位置不太显眼,即使在周六下午,店里也不会显得过于嘈杂。茨木垂着眼,漫无目的地想,等会儿干脆开门见山和那个相亲对象说自己是被家里逼的吧,免得浪费双方时间。


“先生,欢迎光临。”咖啡店门口的女侍者露出一个标准化笑容。店里的背景音乐是《Bitter Sweet Symphony》,一首甜蜜又充满现实腐臭味道的调子。


茨木摸出了手机。他没见过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甚至连对方名字都不记得,只是在手机备忘录中记下了两人约好见面的桌号。


22A。


挺巧,自己高中时候的学号就是22号,茨木突然想到。


 


相亲遇到熟人是什么感受?


不仅是熟人,还是曾经铁打的哥们,又或者是自己情窦初开时的暗恋对象。你们知根知底地交换着每天的喜怒哀乐,睡同一个宿舍,考试前互相帮着图书馆占座,篮球场上不需要任何交流就能作出一套流畅的拆挡配合,毕业时一起去校门口最便宜的小餐馆喝光整箱啤酒。


茨木盯着三年没见面的酒吞童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确认了一遍桌号,22A,没找错。


“没找错,是我。”酒吞先开口了,语调神情满是坦然,好像真的就是来相亲的。他生得手长腿长,随手一拉就把茨木塞进了对面那个座位里。


茨木浑身都不自在。他在高中时花了无数心血,就是为了瞒住自己的omega身份。alpha和omega之间是不会有纯粹友谊的,茨木却妄想着能够和酒吞保持一段毫无芥蒂的挚友关系——他不希望任何一道怜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酒吞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份松饼,咖啡要多加糖,松饼不淋枫糖浆,这是茨木高中时的口味偏好。店里开了冷空调,茨木正坐在风口下,他怕冷,两只手紧紧拢住了陶瓷杯壁,就像一只抱着坚果的松鼠。酒吞看到茨木的指尖在发抖,他突然很想握住那双手。


“挚友……真巧啊,呵呵。”茨木没有抬眼看酒吞。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挤不出一丝水分,就像冰天雪地里冻牢的柏油马路,漆黑又坚硬。


“嗯,是很巧。”酒吞点了点头。他倒是盯着茨木看得仔细,像是要把这三年没有看的份都一次性补回来,“多少次了?”


“啊?”茨木终于愿意正眼看酒吞了。他抬头,鎏金色的眸子里映着一圈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虚影。


“这是你第几次相亲?”


“第……第十八次。”


“哦。”


对话往越来越尴尬的方向走去。在第十八次相亲对象面前提及自己曾经有过数量繁多的相亲经历,茨木相信,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与自己早有交情的酒吞童子,怕是再有素质的人也会立刻拂袖离开了。


这不是好事么?本来,茨木就不想与他的相亲对象们多说一句话。


可是,酒吞和别人不同,茨木还想再听酒吞多说说话。


酒吞低头喝了口咖啡,那褐色液体有些发苦。他叹了口气,把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包糖倒在了茨木的杯子里。


转着调羹,酒吞问:“我要是不来和你相亲,你还要瞒多久?”他在“相亲”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茨木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酒吞继续说,语气听起来很严肃:“都十八次了。如果这次不是我,以后是不是还会有二十八次、三十八次?”


茨木缩了缩肩膀,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相亲次数会就此不再增长。所以,说不定真有第二十八次和第三十八次。


酒吞瞪着眼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就一直自己撑着,连同学会都不来,连我也躲着不想见?”


这个指控绝对是有根有据的。茨木和酒吞是高中同学,大学并不在一个城市。念大学时,他们有时会在假期相约着见一面,然而毕业后,茨木就换了所有联系方式,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寻不着了。


酒吞焦躁地捶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瓷杯嗡嗡作响。茨木向朝他们走过来的女侍者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茨木的确在躲着酒吞。抑制剂能够帮助omega度过发情期,伪beta信息素能够让omega混入人群里不被发现,本来都是很好的东西。可是,茨木的身体实在是被药物压制了太久时间,从16岁到25岁,将近十年。


没有哪个omega会在第二性征觉醒后独自熬过这么长时间。抑制剂的量逐渐加大,效果却越来越弱了,茨木害怕自己在见到酒吞时会催得发情期提前到来——他喜欢酒吞,一直喜欢,起初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后来是omega对alpha的那种喜欢。


一个没有服用抑制剂的omega在喜欢的人面前几乎是全无抵抗力的,至于像茨木这样由于长期服用抑制剂而产生抗药性的omega,则很可能会遭受更严重的反噬,比如,发情期紊乱。


 


茨木握着咖啡杯的手更用力了些,咖啡的灼热温度透过一层杯壁传来,烫得他终于清醒几分。他不敢动,却不能不动。


“挚友……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茨木冲进了卫生间。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清浅的檀木香气,那是他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味道。他的腿有些软,只能勉强靠着瓷砖来支撑起身体。


“在哪里……”作为一个隐藏身份的omega,茨木以前从来不会忘记随身携带抑制剂——他摸索着口袋,却什么也没找到。


真棒,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茨木咬咬牙,在心里骂了句粗口。他嗅着周围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味道,进退两难。


 


茨木没有问,酒吞这样一个alpha为什么会随身携带omega抑制剂。有两种可能,第一,酒吞贴心又绅士,同时早就料到了茨木可能会因为对自己的感情而导致发情期紊乱,以防万一,带抑制剂救急;第二,酒吞是个情场老手,常常在勾得omega动情后为他们送上抑制剂,这样omega就会大为感动、自愿献身了——这是流传于alpha圈子的一种交际手段,茨木曾经听他的alpha同事们偷偷聊过相关话题,与不在发情期的omega发生关系是不需要负责的,多好,多聪明啊。


不管哪种可能性,都不是茨木愿意知道的原因,所以,他不问。


酒吞也不解释。


这场相亲结束得很早,他们都没什么要多说的。酒吞主动去结账了,回来的时候,他看到茨木在掏钱,似乎想要AA——这是相亲失败的暗示。


酒吞按住了茨木的手。他说:“别再相亲了,和我在一起吧。”


 


相亲是一门菜市场经济哲学,挑挑选选、讨价还价,勉强看对眼了就赶紧一锤定音。隔夜菜总是需要被低价处理掉的,那么,经历过十八次相亲的人呢?


茨木抬头,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认真打量酒吞。


酒吞童子,男,alpha,25岁,工作稳定,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无重大病史,无既往婚史。这是酒吞在相亲网站上看到那条贴着茨木照片的征婚广告时,给对面回过去的应征信息。他知道,发布这条相亲信息的人肯定不是茨木,但最后被推出来见面的,一定是茨木。


其实茨木各方面条件还不错,人长得又高又帅,工作是忙了点,可工资高啊,人品性格都挑不出大毛病。只是,这些条件都只是alpha择偶时的加分项,茨木是个omega。很少有人愿意要一个年纪偏大、不肯辞职照顾家庭、几年内都不打算要孩子的omega——如果那些相亲对象知道茨木连续十年服用抑制剂的话,估计连见面都是不可能的。连续十年服用抑制剂,在很多alpha看来是一种会极大损害生育能力的不负责表现,尽管这个说法毫无理论依据。可alpha们不管,他们只需要听话的、柔顺的、愿意回归家庭生儿育女的omega,茨木完全不符合上述要求。


 


茨木和酒吞在一起了,算是凑合着过。


茨木是想不通的,酒吞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男人,怎么会走上相亲这条道?他问过酒吞,酒吞没详细说,只说是一时间突发奇想心血来潮登录个相亲网站,没想到就碰见了老同学——茨木这才知道,他的母亲把自己的信息都发到了相亲网站上。


和熟人搭伙过日子总比随便找个陌生人要来得好。茨木厌倦了每个礼拜都被逼着出门相亲的日子,他的母亲也很满意酒吞。至于酒吞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恋爱是什么看法……


真的能够用“恋爱”这个词来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么?茨木摇摇头,他实在想不清,事情究竟是怎样发展到这一步的。


“身体不舒服?”酒吞发觉茨木脸色不太好,便搓热了手心捂在他的太阳穴处。秋季在这个被温带季风气候控制的城市里显得异常短暂,明明才十月末,气温已经冷得仿佛入了冬。茨木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呼出一团白气。他透过这团稀薄水汽看到了酒吞的侧脸轮廓,那原本铿锵的线条勾勒在一片朦胧中被氤氲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平心而论,酒吞是个十分称职的男友,称职到两人之间的恋爱关系完全不像是从相亲开始的。从相亲开始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每个礼拜固定约时间见面,礼节性地吃个饭、看个电影,双方熟悉后就去见父母、谈彩礼和嫁妆,顺利的话半年后就能结婚了。


他们一起吃过饭、看过电影,却都不是固定约好时间的。酒吞在一家出版社当翻译,下班时间总是比茨木这个劳碌命的码农要早一些。有几次,他特地晃到茨木公司底下接对方下班,然后一起去吃晚饭,就像热恋期的情侣那样。次数多了,茨木的同事都认识酒吞了,他们还不知道茨木是omega的事情,只以为两人是一对比较大胆创新的情侣——愿意和beta谈恋爱的alpha不多,但总归是有的。


不过几个月,酒吞就渗透到了茨木生活中的每个角落,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无比般配的一对。


 


五个月后。


“你和酒吞,什么时候结婚?”茨木妈妈突然问。茨木在客厅削苹果,电视机里放着热闹的歌舞节目,室内暖气打得很足,一切都是一副祥和模样。


茨木手抖了抖,一根长长的苹果皮被切断了。他把苹果切成许多小块,装在了碗里,覆上一层保鲜膜。


“你们谈了有五个月了吧。你都二十六了,赶紧把这事定下来。”茨木妈妈生怕自己儿子没有听见,调低了电视机音量。


“哦,回头我问问酒吞。”


茨木突然觉得很烦躁。他准备出门散散心,随手找出来的一条围巾还是酒吞送的。


就好像他已经彻底是酒吞童子的所有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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