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husiastic

【茨狗】玫瑰

屿九:

一场互相有意的艳遇


BGM:ぃろは呗-蛇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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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已经连续七天在Un Rose Rouge看见那个人了。


Un Rose Rouge是一个酒吧,准确的说应该叫gay吧。来这里的人多半是来猎艳的,419,或者发展出你情我愿的长期关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茨木在Un Rose Rouge打工,他见过穿着黑丝V领包臀裙浓妆艳抹的女装癖,也见过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个子不是很高,身材好似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般,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下摆一丝不苟地扎进裤子里,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这么看是挺正经的打扮,甚至有几分纯情。可他却在外面套了一件复古甚至可以说有些老旧的大衣,看上去有几分蹩脚的故作成熟感。最夸张的是,他戴了一副特别的口罩,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口罩上还绘着极具抽象主义的奇怪涂鸦。


那个人像是有轻微的强迫症一般,每次来Un Rose Rouge都是在晚上九点,只点一杯柠檬水,坐七号卡座,待两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准时离开。


七号卡座离吧台不远不近,茨木总忍不住分出神去看他。他不是对他有性趣,他只是好奇,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茨木没有见过他的脸,因为他从来没摘下过他的口罩,柠檬水摆在桌上一滴未动。而且除了口罩,他还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点单的时候也总是低着头,生怕别人看见他的模样似的。可是他的手很好看,茨木在他付账的时候见过他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整洁,皮肤白皙,在闪烁朦胧的镭射灯光下,看起来更似一块触手生温的白玉,惹人想去握一握。


于是茨木偷偷注意了这个人连续七天。他猜,这大概是个还没有勇气出柜的小基佬吧。


 


当这座城市夜色降临的时候,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也开始亮起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中,一群妖精在舞池里摇曳生辉。晚九点,那个人又戴着他奇怪的口罩准时地进来了。


茨木笑着问他:“今天还是要一杯柠檬水吗?” 


突然被搭讪,那人有些吃惊又慌乱地抬起头来,很快又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


真是警惕心十足呢。茨木忍不住大笑出声,拍着他的肩膀向他保证:“Un Rose Rouge绝对没有炸弹,也没有特工跟狗仔。” 


闻言,那人抬头瞥他一眼,隔着口罩茨木也不知道自己的冷笑话有没有成功。 但在那匆匆一瞥里,他看见了那人冰蓝的眼睛,像雪原上的晴空,蓝天下的碧海。舞池里的摇滚乐愈发躁动了起来,鼓点如雷,一下一下像锤在茨木的心上。他听见节奏愈来愈快的鼓声忽而一下重击停止,听见那位擅长高音的驻唱歌手飙着高音疯狂地唱了一嗓子“I could die,it feels so good to be”,一瞬间引起全场的高潮。茨木也跟着理智全无,他伸着脑袋凑近那人,拙劣地模仿着曾见过的欢场老手,低声道:“今晚可真是个好日子。”


 


也许今晚真的是个好日子。


茨木看着坐在床边取下口罩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孩如是想。


 


像任何一次寻常的419一样,男孩跟着他来到了酒店。但方才在电梯里的时候,茨木其实就有些清醒了。他并不是gay,也从来没想过要随便约一个男孩上床。但事情是由他自己一手推动,然后发展成现在这样的,茨木找不到理由逃跑,更何况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两个字。


于是他用房卡开了门,接着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便匆匆进了浴室。 等冷水淋到身上时,茨木才肯在心底承认,自己确实有点紧张。可等到他出去时,看见那人坐在床边,取下了口罩,脱下了外套,白衬衫里藏着的身躯背挺得笔直,两手交握在一起,很正经的模样,又莫名透露出几分紧张不安,茨木忽然就轻松了许多。


他走过去,俯身想吻一下男孩的额头。但那人立刻扭头避开,像只受惊了要炸毛的猫一样,背也弓起来。


“不,等等!我需要先去洗个澡。”


男孩推开他站起来,语气很强势,和茨木以为的怯弱截然相反。但他脸上晕着淡淡的红色,眼神也飘忽着不敢朝茨木看来。茨木霎时觉得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矛盾,却也因此意外地迷人。


茨木点头,将围在下半身的浴巾解了放到一边的椅子上,接着大大咧咧地躺到床上,冲那人笑道:“那我等你。”


“嗯。”男孩应了一声,慌忙蹿进浴室。


 


大天狗只是凑巧发现暗恋的对象在Un Rose Rouge打工,于是他才装作顾客每晚去Un Rose Rouge坐一坐。连续一周,他们都相安无事。大天狗准备再多坐些日子,等到他在茨木眼里足够眼熟,再尝试去“交个朋友”。然而预料的事情往往容易脱轨,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一环节,暗恋对象竟然直接约他上床。


这勉强也算是个……机会吧?


当大天狗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撑在他上方的茨木英俊的脸,脑子里像煮了一锅浆糊,迷迷糊糊地乱作一团,思绪混乱。正当他不知该想些什么稍微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时,忽听见茨木说:“还是应该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吧,万一你叫了别人的名字,太尴尬了吧……”


大天狗眨了眨眼。


“我叫茨木。”


“嗯。”大天狗横着一条手臂挡到自己脸上,从喉咙里咕噜出一声鼻音。


紧接着茨木便拉开他的手臂,低头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


“你眼睛很好看。”茨木诚恳地夸赞。


大天狗有些茫然,只愣愣地回了句:“你也是。”


茨木觉得他这样子很可爱,有些忍俊不禁,气氛一时便轻松了许多。但两人正赤裸相对,茨木笑完还是觉得应该切入正题了,他摸了摸大天狗带着水汽还有些潮湿的头发问,“可以开始了吗?”


大天狗将脸撇到一边,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彬彬有礼只是茨木客气而虚假的表象,野兽派才是此人真实的风格。大天狗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茨木掐断了,然而茨木无知无觉,仍然奋力地在开疆扩土。他操得太深了,毫无章法,一味地使着蛮力,大天狗感觉自己有些跪不住了,大腿根都开始打着颤儿。


他们用的是后背位,因为直到磨枪上阵的尖峰时刻,两人才坦诚自己都是第一次并不熟练,于是采用了难度最小的新手姿势。


腰被握在茨木手里,但大天狗仍固执地扭过头去——他想看着茨木。这种扭曲的姿势下,大天狗的脊椎凹陷得更深了,像一条潺潺的辗转在山间的小溪,而背上的蝴蝶骨却高高凸起好似一对羽翼,展翅欲飞。


茨木则热衷于在他线条优美的背上留下一个个吻痕,类似雄性动物给自己的地盘作上标记。


做到一半,大天狗实在是跪不住了,但他又不肯开口,整个人便像根瘫软的面条似的趴到了床上。茨木亲了亲他圆润的肩头,将他翻转过来,憋着笑,问他:“你累了吗?”


受到质疑,大天狗睁开眼来猛地一瞪,伸手拉下茨木的脑袋,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鼻尖挨着鼻尖,茨木便就着这极近的距离跟他接了个吻。


床头灯是暖黄色的,接吻的时候尤其显得温馨。大天狗闭着眼,眼睫上像洒了一层细细的碎金,又像温暖的、触手可及的落日余晖。茨木忽而想起自己在酒吧里鬼迷心窍的那一瞬间,又转移阵地吻了吻他的眉眼。


“我喜欢你的眼睛。”


大天狗睁开眼,眨了眨,带着点儿不解,疑惑道:“我……我也是?”


茨木大笑,肩膀不受控制地抖起来,腰腹都收紧了,肌肉紧实惹眼。大天狗瞥了一眼,又侧过头,别扭地说了句:“你腹肌练得不错。”


“我也觉得。”茨木恬不知耻地应和了。


然后他一把将大天狗托起来,坐到了自己身上,就着骑乘式又做了一次。这种姿势大天狗更加觉得难捱了,脚趾都不由自主地缩起来,牙齿轻轻咬着舌尖,不肯发出声音。实在受不了就稍微松开嘴,轻轻地哼两声。茨木这时候便更加发了狠,朝里狠狠操两下。


 


待到云收雨歇,大天狗伏在茨木胸膛上休息。他呼吸轻缓,背部微微起伏着,如同一座沉默而温柔的山脊。侧耳听着茨木胸口沉稳的心跳,大天狗却睁开眼来,没有再睡。


他看着昏暗的窗帘上开始显出淡淡的光亮,由浅白变成金黄,知道天终于亮了。于是大天狗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去浴室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在离开前,他犹豫着在床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留。


转身时,忽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茨木急忙说:“等等!”


他慌张地从床边的外套里翻出手机,解锁,点进新建联系人,将手机递了过去。


大天狗握着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名字跟号码,又将手机还给他。


茨木直接拨了过去,听见大天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抬头笑了下,解释道:“我怕你留假的给我。”


“怎么会?”大天狗立马反驳。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忽而就凝滞了,空气里充斥着一股看破却说不破的氛围。大天狗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欲走时,却又一次被茨木拉住了手。


“留下来吧。”


 


FIN


 


到此为止吧,总之是HE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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